江煜躺在硬板床上，睁着眼睛。他的头发已经半白了，才三十二岁，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的人。 双手虽然早就拆了石膏，但骨头接得不太好，手指的灵活性大不如前，偶尔阴天还会隐隐作痛。 他侧过头，看了看床头那面光秃秃的白墙。 墙上什么也没有。 曾经他画过无数幅画，每一幅都价值连城。但在这个地方，连一支笔都找不到。 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。 不是他那些成名作，不是他办过的那些画展，而是一个很遥远的、快要褪色的画面：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，站在菜市场里，脱下外套披在一个中年女人肩上，然后转过头，看见一个少女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。 那是三年前。 不，是八年前了。 八年前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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