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词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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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，临时搭起了灵堂。

桌上摆着几盘点心和水果，那是准备供给奶奶的。

好香啊。

这三年，因为脸上的伤口，我不能吃发物，饮食被严格控制。

白粥，青菜，水煮蛋。

我已经快忘记点心是什么味道了。

我飘到桌边，贪婪地吸着那股甜腻的香气。

白凡犹豫着，突然拿起盘子里的云片糕，轻声说，“我去柴房看看姐吧，她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“白凡！”

妈妈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糕点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不许给她吃！”

妈妈指着白凡的鼻子，厉声尖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，谁也不许理那个小chusheng！饿死她活该！”

白凡被吓住了，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

“妈，你这是干什么……姐她……”

“我是为了她好！也是为了我们家好！”

妈妈指着门外，对着满屋子的亲戚哭诉。
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！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！我觉都不敢睡死，就怕她半夜想不开！”

“她一闹，全家都得跟着提心吊胆！她爸为了给她挣医药费，在矿上连着三年没回家过年！我呢？我守着这个家，守着她这个无底洞，我熬白了头啊！”

“毁容了不起吗？全世界就她委屈？我们活该被她拖累一辈子吗？”

我蹲在地上，看着那块被碾碎的云片糕。

伸手去够，只抓到一手空气。

连地上的碎渣，我都碰不到了。

我抱住自己透明的膝盖，把脸埋了进去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反正……我也感觉不到饿了。”

“真的……没关系。”

夜深了。

亲戚们都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。

空气里，除了香火味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农药味。

妈妈拉着爸爸，坐在灵堂前。

“他爸，奶奶这一走，我这心里反倒松快了。”

爸爸叹了口气，给妈妈捶着背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就是……绵绵那丫头，在外面冻一夜，不会有事吧？”

妈妈愣了愣，随即冷笑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她能有什么事？她就是命硬！当年那么大的baozha都没炸死她，这点风雪算什么？”

“你别管她，就让她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！让她知道，这个家不是非她不可！没了她，我们照样过！”

“以前是我们太心软了，把她惯得无法无天，总觉得我们都欠她的。从今天起，谁也别再把她当回事！不给她点教死教训，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
我躲在角落里，听着妈妈绝情的话。

对不起，妈。

是我不好。

我不该那么命硬，不该从那场大火里活下来。

我不该从那个让你骄傲的女儿，变成现在只会惹你们生气的怪物。

我跪在地上，对着爸妈的方向重重地磕头。

虽然没有声音，但我磕得用力。

“对不起，爸。对不起，妈。对不起，白凡。”

“以后你们不用再辛苦了。”

“那个讨债鬼，那个丧门星，走了。”

“真的走了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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