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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齐真的去告了。
状子递到了知府衙门,告的是正妻林氏“无端妒忌,阻挠纳妾,有违妇德”。
消息传出来时,整座城都炸了锅。
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有人说是沈夫人善妒,容不下人。
有人说是柳舒娘狐狸精,上赶着做妾。
也有人说沈老爷糊涂,为了一个寡妇把自己的正妻告上公堂。
三日后,知府衙门开堂审理此案。
早上,小翠替我梳头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“大娘子,您真的要去吗?”
“当然要去。”
“可是堂上那么多人看着,要是知府大人判了您”
“判了再说。”
小翠咬咬牙,把最后一支钗插好,红着眼眶。
“大娘子,不管怎样,奴婢都跟着您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拍了拍她的手。
轿子到了衙门,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
我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,人群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这就是沈家的大娘子?”
“长得挺面善的,不像妒妇啊。”
“面相能看出来什么?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径直走进了衙门。
大堂上,知府周大人已经端坐在案后了。
他是从翰林院调下来的,办事规矩,名声不错。
沈齐站在左边,柳舒娘跪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素衣,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我走到右边,跪下。
“民妇林氏,见过大人。”
周大人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齐,你状告正妻林氏无端妒忌、阻挠纳妾,可有此事?”
沈齐拱了拱手。
“回大人,确有此事。草民的妻子林氏,前头允了草民纳两房妾室,此番却无故阻拦,不肯在纳妾文书上签字。草民屡次劝说无效,只好求大人明断。”
周大人转向我。
“林氏,你可认罪?”
我跪直了身子。
“大人,民妇不认罪。”
堂下一片哗然。
周大人皱了皱眉。
“你有何话说?”
“大人,民妇不愿点头,非是因妒,而是因柳舒娘此女,不配入沈家之门。”
沈齐猛地转头看我,柳舒娘的哭声也停了。
“哦?”
周大人来了兴趣。
“为什么不配?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,双手呈上。
“大人,这是民妇搜集的证据,请大人过目。”
衙役将布包呈到案上。
周大人打开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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