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从她手里抽出裙摆,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江国栋沉闷的磕头声。
“瑶瑶你别走,妈求你了,妈给你跪下了!”
“瑶瑶,爸爸对不起你,爸爸该死,你回来啊!”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大门的时候,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我站在台阶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路灯下停着一辆车,车窗摇下来,露出沈渡的脸。
“我猜你可能还没吃饭。”
他举起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两份外卖,“给你带了一份。”
我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在这?”
他语气随意,“路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?”
他推开车门走下来,把纸袋递给我,“因为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忘记吃饭,上次宴会也是。”
我接过纸袋,“谢谢。”
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“上车吃吧,外面凉。”
沈渡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说话,偶尔看我一眼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他们来找我干什么?”
他转过头看着我,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,不想说的时候,我就不问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“他们来求我原谅。江晚星判了十五年,他们后悔了,想让我回家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点点头,没有追问为什么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那就别回。你现在的家,比那个家好一万倍。”
我低下头,看着我们交握的手,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出停车场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落在沈渡的侧脸上。
“沈渡,谢谢你今天路过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我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耳朵,忽然觉得心里那些空荡荡的地方,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点。
车子停在我家楼下,我挥手和他告别,
“晚安,沈渡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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