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词小说>花信丢了归期全文免费阅读完整版 > 第5章（第1页）
第5章（第1页）
“可是沈总，公司——”
“公司没了可以再开。”沈渡的声音很平，“她没了，就没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还有，”沈渡说，“你跟律师说，财产我都可以不要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小陈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沈总，许总那边已经出国了。今天的航班，已经走了。”
沈渡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林溪不肯说。”
沈渡站在走廊里，手机贴在耳朵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许然以前跟他说过，如果有天她走了，她不会去任何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。
她说：“我怕想起你。”
当时他笑了，说：“你走不了，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走。”
他以为这是情话。
现在才知道，这是笑话。
他挂了电话，站在走廊里，站了很久。
黎青在病房里喊他，他没有应。
他走到医院门口，坐在台阶上。
他想起许然在服务区问他的那句话：“等多久？”
他说：“很快。”
他让她等了七年。
七年里，她说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”，他说“很快”。
她说“你什么时候回家”，他说“很快”。
她说“你能不能陪陪我”，他说“很快”。
很快。很快。很快。
然后她不等了。
他坐在台阶上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我靠在舷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城市越来越小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很乱，又很空。
我想起外婆。
想起她坐在老家院子里的藤椅上，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。
她眯着眼睛看我，说：“然然，你瘦了。”
我说：“没有，我吃得可多了。”
她笑：“你那点饭量，比猫多不了多少。”
我也笑。
那时候沈渡在旁边，他第一次去我家，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外婆给他倒了杯茶，他双手接过去，说“谢谢外婆”。
外婆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我懂——她在说：这孩子还行。
后来外婆跟我说：“他对你好就行。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她对我的要求从来不高。
只要我过得好，只要我开心，只要我别委屈自己。
可我委屈自己了。
委屈了七年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是三年前，沈渡公司遇到危机，资金链断了。
他把房子抵押了，还是不够。
我瞒着他，去找了我妈，把我妈给我存的那笔嫁妆钱拿了出来。
三十万。
我打进他公司账户的时候，没有跟他说。
后来他知道了，问我：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我说：“存的。”
他看着我不说话。
我说：“你别有压力，以后还我就行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“许然，”他说，“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。”
这句话，我记了三年。
他也记了三年，只是记反了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，是当地时间的下午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，阳光很好，天很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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