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成了这屋子里的活幽灵。
在这个家里,无声地苟活。
地下室里的我,正在一点点枯萎。
每天中午十二点,防盗门外准时响起拖鞋摩擦地板的趿拉声。
铁门底部的投食口被拉开,一个豁口的塑料碗被粗暴地塞进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低头认错,什么时候放你出来。”
隔着铁板,女人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。
哗啦。落锁。
那碗饭里只有几根泛黄的青菜和半勺冷饭。
她拿捏得很准,这点碳水饿不死人,
刚好能维系机体最基本的运转。
这是她为人母的底线——不亲手杀人,只负责折磨。
我飘在天花板上,看着居委会王阿姨拿着户口登记册敲开大门。
“老李,你家楚楚呢?这都快开学了,怎么成天见不着人影?”
我妈正在给林宇切哈密瓜,手里的水果刀顿都没顿,
转身挤出一个熟练的笑脸:
“报了个封闭式夏令营,去外地了,得下个月才回。”
“哟,以前不是心头肉嘛,这回舍得了?”王阿姨打趣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抖着报纸,接话接得顺溜至极:
“女孩子嘛,总得出去见见世面,吃点苦头才晓得家里的好。”
绝配。这夫妻俩不去演双簧都屈才。
王阿姨点点头,大笔一挥,在表格上把我的名字划掉。
那道红色的横线,直接抹除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生存痕迹。
林宇的几个狐朋狗友来家里探病。
有个胖子手欠,拍着篮球满屋子转悠,球一滑,咕噜噜滚到了地下室门边。
胖子跑过去捡,盯着那扇加装了三道明锁的防盗铁门,抬手拍了两下。
“阿姨,你家这屋装金条了?上这么多锁?”
我妈端着果盘刚从厨房出来,看见这一幕,盘子差点砸地上。
她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,百米冲刺般扑过去,一把将胖子拽开。
“别乱摸!”她嗓子都劈了,尖锐的尾音在客厅里回荡。
几个小男生全吓愣了。
她赶紧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强行找补:
“里面是杂物间,堆的全是生锈的铁钉和电锯,危险得很。你们去客厅玩,别往这边跑。”
胖子抱着球缩着脖子溜了。
我悬在半空,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发青的脸膛和微微发抖的手指。
多可笑。她根本不是怕什么铁钉伤人,
她是怕门后那具已经被饿到脱相的躯体,
突然爬到投食口,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。
一家人继续在这栋房子里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。
林宇打个喷嚏,我妈半夜爬起来熬姜汤。
林宇嫌电视声音小,我爸去买个顶级音响震天响。
他们日日夜夜在这扇铁门外吃饭、睡觉、大笑。
一墙之隔,我在发烂、发臭。
他们把亲生女儿锁在没有光的牢笼里,
却还能每天按时按点送来那碗吊命的馊饭。
这大概就是他们自我感动的慈悲——只要人还喘气,他们就还是体面善良的好父母。
可惜啊,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死人,是吃不了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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