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寒风卷着碎墨般的枯叶,掠过古玩城的空巷,那方刻着残缺北斗纹的歙砚,在重案组办公室的冷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。林岚将笔记本上的模糊地址与古玩城商户名单逐一对标,指尖骤然顿在“顾言泽”三个字上,语气沉得发紧:“钤印,象征‘盖棺定论’,沈从安在用朱砂宣告,他对‘七子’的清算,已经进入不可逆的阶段。而且进口朱砂来源稀缺,他刻意选用,既是彰显自已的绝对掌控力,也可能是在给终极交易的通伙传递信号。”
他抬手拿起笔冢顶端那支刻着“四”字的羊毫笔,笔杆上的胶状物尚未完全干涸:“这支笔不是顾言泽店里的货,紫檀木笔杆极为罕见,是沈从安特意定制的,用来标记顾言泽的身份。胶状物混朱砂,既留下他的痕迹,又能掩盖高磊的拓印痕迹,和他之前‘留痕又藏痕’的伎俩一脉相承,却更显阴狠狡诈。”
片刻后,技术科传来详细排查反馈:胸口的狼毫笔上提取到三枚指纹,分别属于顾言泽、高磊与沈从安,其中高磊的指纹是被刻意按压上去的,痕迹模糊残缺;砚池里的朱砂纯度极高,源自海外,与某zousi团伙的货源完全匹配,而该团伙恰好与顾言泽有过多次资金往来;地上的鞋印虽与高磊尺码一致,却只检出少量高磊的皮屑,推测是凶手用高磊的衣物擦拭鞋底后,刻意遗留的痕迹;储物间门锁无撬动痕迹,大概率是顾言泽自行锁上的,里面极有可能藏着zousi与赝品交易的核心证据。
队员们即刻撬开储物间的门,里面的景象令人心头一震:储物间内堆记了进口文房四宝,还有大量未完工的赝品配件,墙上挂着一幅潦草的墨画——画面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网中央有七枚墨点,其中三枚被朱砂涂抹(对应许曼、陈景明、温景然),第四枚墨点旁画着一支毛笔(对应顾言泽),剩余三枚墨点模糊难辨,仅标注“画、账、运”三字,分别对应赝品绘制、资金结算、物流运输三大环节,正是剩余三位“七子”的分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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