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虞夏嘴角弯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你真以为,问题出在我们有没有结婚上?”
武崇骁没听懂。“当然,”
“只要你原谅我,我们会恩恩爱爱过一辈子。”
“呵呵。”虞夏看着他,目光深邃得如同穿越了时空:“不可能的,就算我原谅你,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孩子?”武崇骁眼中的惊喜猛地炸开:“我们还有孩子?”
虞夏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:“说来你可能不信,我重生了。”
“上辈子,你要娶阮栖月,让我做小三,我当场拒绝,还骂了她,她悲愤跳楼,一尸两命。”
“你把这一切都怪到我头上,等我怀孕临产的时候,你把我锁在阁楼里,最终逼死了我和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是平的,遥远得像在说一件上辈子的事。
本来就是上辈子的事。
“重生一世。”她说:“我千方百计地避开你,我不跟你吵,不跟你闹,你要娶阮栖月我就让位,你要我当小三我就当小三,我处处委曲求全,百依百顺,最后还是差点死在你手上。”
她看着他,很平静:“你觉得,我们还有一辈子吗?”
武崇骁跪在那里,手里的戒指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,我不会那样对你,我不可能——”
可说到这里,他自己都觉得骗不了自己。
因为他想起他是怎么对她的。
他低头看向那枚戒指,终于意识到。
他彻底失去了她。
“不许动,放开人质!”
一声怒喝过后,穿制服的人涌进来,武湛紧随在身后,目光死死锁着虞夏的身影。
武崇骁松开了虞夏手腕的束缚,不带一丝犹豫,抬手将她推了过去,正好落进武湛的臂弯。
他眼底的所有温度渐渐消散,看着她,轻声开口:
“祝你幸福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再没有留恋。
指尖捻开打火机,跳动的火苗轻轻一落,便引燃了周遭的装饰与红毯。
火势蔓延得极快,转瞬就吞噬了整片婚礼殿堂。
他就站在烈焰中心,把这场荒唐的婚礼,连同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执念与美梦,一并烧成了灰烬。
浓烟遮蔽了视线,也隔开了两人最后的牵连。
往后漫长的岁月里,虞夏再也没有张口提过那个名字。
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,虞夏站在窗前看雪。
武湛从身后走过来,把一杯热牛奶递给她,和她一起看窗外那层薄薄的白色。
虞夏捧着牛奶杯,偏过头看了武湛一眼,忽然问道:“武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那天你没有找到我,我会变成什么样?”
武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会的,命运总会让我找到你。”
虞夏笑了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,无声无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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