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
会试还有不到一个月。
容善每天醒来时,窗纸刚透出一层灰蒙蒙的光,屋里其他人还在睡。他轻手轻脚地披上直裰,摸到通铺边上的矮桌旁,点起一盏小油灯。灯焰只有豆粒大小,跳了两下才稳住,昏黄的光圈刚好照亮桌上摊开的书册和一沓空白的竹纸。他就着那团光,翻开册子,开始抄写。
他先抄经义。四书五经的原文,他在现代都读过——大学中文系的课程里,《诗经》《论语》《左传》都是必读书目,他还写过关于《春秋》三传的论文。但那时的读法和现在完全不同。那时的读,是分析思想、赏析文辞、研究版本源流。现在的读,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。经过这些日子的温习,那些曾经只停留在论文和笔记里的句子,渐渐在脑海中生了根。
但会背与会用是两回事。明代科场上的八股文,题目从四书五经中出,格式却比原文复杂得多——破题、承题、起讲、入题、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,八个部分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
他抄完一篇《四书》义的程文,放下笔,揉了揉发僵的手指。这篇题目是“学而时习之”,破题只用了两句话。他把破题圈出来,在旁边标注:法要领。
容善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这些批注不是什么高深的见解,是一个读了十年八股文的人,把自己走过的弯路一条一条标出来,让别人不用再走。
“郑兄,这些……”
“你用得上。”郑俭说,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上,翻开书,低下头继续看。他的袖口磨得发白,砚台缺了一角,用粗线缠着。
(请)
记
容善把郑俭的手稿放在桌角,和自己的经义册子并排放着。两叠纸,一叠是“容善”在广东香山的灯下抄录的,一叠是郑俭在徽州的灯下批注的。两个他从未见过的人,用同样的方式,在不同的地方,做着同一件事。现在这两叠纸都放在他的桌上。他提起笔,开始抄气势是好的,对仗稍加修整便是。”
轮到容善的时候,他犹豫了一下,把自己今早写的那篇拿了出来。不是郑俭帮他改过的那篇——那篇不算他自己写的。他念的是自己独立完成的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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