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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（第1页）
14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，脑子里很空。
一楼到了，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一楼大厅里，有人站在前台那里。
我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
是陈默。
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套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看见我，她点点头。
“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手里的纸箱，没说话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停下。
“陈总监，你昨天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算数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去年十一月那笔部门团建报销，周建国知道不知道？”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，目光很平静。
“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我往外走。
“林渺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还要报警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。
从公司出来，我站在路边，看着那栋楼。
十二层，玻璃幕墙反射着早上的阳光，有点刺眼。
我在那里干了三年。
三年，一千多个日夜，无数个加班的晚上，无数个早起的清晨。
换来一张被折成两半的工牌，一本被水泡烂的工作笔记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建国发来的微信：林渺，你什么时候来报到？运营部还等着你主持工作呢。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没回。
又一条：之前的事都是误会，咱们好好谈谈，主管的位置还是你的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进口袋。
三天后，我收到一封信。
是派出所寄来的，说白薇的事正在调查中，让我保持通讯畅通。
我没回。
又过了一天，收到公司的通知。
白薇被开除，原因是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”。
周建国被记过一次，原因是“管理失职”。
运营部主管的位置，暂时由副主管代理。
我的名字，从公司系统里消失了。
高敏发来微信：离职手续，我帮你办了。按照n+1赔偿，钱下个月打到卡上。
我回了一条：谢谢。
她回了一个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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