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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1页）
12
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，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渺？”
声音很熟悉，但我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。
“哪位？”
“陈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陈总监？”
“嗯。”她那边很安静，像是在家里，“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白薇的事。”
我等着她说。
“她去年的报销，不止部门团建那一笔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查了半年多的账，她经手的报销单，有一半都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虚构人数，虚报金额，伪造发票。”她说，“加起来，大概有七八万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没直接回答。
“你知道我在公司干了几年？”
“四年。”
“四年换了三个财务总监，你知道为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因为他们都想动我的账。”她说，“每一个都想，每一个都没动成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，就是记性好。谁报过什么账，什么时候报的，报了多少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白薇的？”
“记得。”她说，“去年她报了二十三次，有问题的十二笔。”
我听着她的话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让你干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只是想告诉你，如果你要动她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讨厌蠢人。”
“蠢人？”
“周建国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把白薇弄上来，就能把我的账也动一动。他不知道，白薇那种人，根本不懂财务，只会给自己挖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个财务总监，最怕的不是有人盯着自己的账，是有人乱报账，把整个公司的账都搅浑。白薇这种人，留着就是个祸害。”
我听完她的话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想好了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，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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