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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爹沈侯爷已经大半年没踏进过我们院子了。
他独宠柳姨娘,把柳姨娘的女儿沈娇娇宠上了天。
昨日是我的及笄礼,他没来。
今日他却破天荒地来了,还带着那个娇滴滴的柳姨娘。
他大刺刺地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盏,施舍般地看着我娘。
「如意,娇娇也大了。楚微与宁王世子的婚约,不如就让给娇娇吧。」
我浑身一颤,如坠冰窟。
那是外祖父拿命给我换来的婚约!
渣爹不以为然:「楚微性子木讷,哪里配得上世子?娇娇活泼聪慧,才是良配。」
柳姨娘拿着帕子掩唇,笑得得意:「姐姐莫怪,世子昨日还说,只心仪我们娇娇呢。」
如果是以前的我娘,此刻已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。
但我现在的娘,正低头剥着一头大蒜。
她嚼了一口蒜,又咬了一口烤肠。
她抬起头,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渣爹。
「说完了?」
渣爹皱眉:「你这是什么态度?」
我娘拍了拍手上的蒜皮,站起身来。
「我说沈正明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酵的泔水吗?」
渣爹愣住了。
柳姨娘也愣住了。
我娘指着渣爹的鼻子开骂:「拿正妻女儿的婚约去倒贴一个妾室生的庶女,你是嫌你们老沈家的祖坟冒的青烟不够绿是吧?」
「你!」渣爹猛地站起来,「毒妇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」
「我不仅敢说,我还敢削你呢!」
我娘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渣爹的脸上。
渣爹被打得在原地转了半圈,发髻都歪了。
柳姨娘尖叫起来:「侯爷!姐姐你疯了吗!」
我娘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桌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柳姨娘一身,烫得她吱哇乱叫。
「滚犊子!」我娘大喝一声。
「带着你的小妖精,还有那个不知廉耻的私生女,立刻给老娘滚出这个院子!」
渣爹捂着脸,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白如意!你要反了!信不信我休了你!」
我娘却冷笑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柱子上。
「休书?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这是老娘写的和离书,赶紧签了,别耽误老娘寻找第二春!」
全场死寂。
我呆呆地看着我娘。
这一刻,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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