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没有听清楚我的话。
上来就对着我一顿骂。
“要不是你闹了两个小时,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,婆婆怎么可能会死?”
“你骗我!明明死的是你妈!”
“我骗你什么?”
“我妈不可能死!你他妈骗我!”
唐宇像疯了一样。
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凶了。
“唐宇,你妈在icu躺了四个小时,一直在喊你的名字!”
“护士给你打了八个电话,你一个都没接!”
唐宇愣住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才声音颤抖着开口:
“我我不知道”
“你不知道?你在忙着发朋友圈、忙着骂她老不死的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。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夏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那是我妈?”
“你就是杀害我妈的凶手!”
唐宇把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。
好像婆婆的死,全是因为我一样。
“我说了三次?你呢?你在忙着给我泼脏水。”
“唐宇,你才是凶手!”
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。
我被唐宇气到浑身发抖。
“我以为你说的是你妈!你平时都叫妈,从来不叫婆婆!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报假警?就可以在安检口闹两个小时,让她在手术台上等死?”
电话那头传来崩溃的哭声。
唐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“我妈在哪儿?她现在在哪儿!我要见她!”
“她在太平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两个小时后,唐宇冲进了医院。
他面无血色,眼睛红得吓人。
一把推开我,冲进太平间。
我站在门外,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“妈!妈你醒醒!我错了!”
“我再也不赌了!我再也不闹了!你醒醒啊妈!”
然后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的头重重撞向地面。
给婆婆磕了几十个头
我推开门。
唐宇跪在地上,额头磕出了血,死死抱着婆婆的手不放。
“夏茹,你救救她!你是医生,你救救她!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你救救她!”
他冲我吼,脸上全是泪和血。
“唐宇,她走了。”
“两个多小时了,救不回来了。”
他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。
我转身走出太平间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人声:
“夏茹你是不是恨我?”
我没回头,没有回复他这个问题
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但在彻底离开前。
我脚步一停。
说了一句话:
“唐宇,我们离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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