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结束第二天,我在卧室里醒来。
外间不知何时堆满了玩偶和游戏机。
还有好多我说不出名字的小孩玩具。
我摸了摸空瘪的肚子。
一阵伤心。
门开了。
妈妈看着一地的玩具,如数家珍。
“这是老李家的孩子小时候最爱玩的积木。”
“这是老赵家那小子在幼儿园天天搭讪小姑娘的玩具车。”
“这是老陈家那丫头读小学的时候天天抱在怀里的洋娃娃。”
我愣愣听着,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。
妈妈摸了摸我的手,“他们是当年大院里和你同一年出生的孩子。”
“每次看到他们,我都在想,我的女儿在哪里,会不会有人给她买这些玩具。”
我抱着妈妈不敢看她的眼睛,眼眶酸涩,“虽然没有这些玩具,可是她吃得饱,穿得暖,有书读,她有好好长大。”
只是,她很想有自己的家,才蹉跎地走了那么多的弯路。
妈妈爱抚地摸了摸我的头,“真乖。”
她拆开积木,轻轻松松拼成了一个家。
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次。
她把两大一小三个小木偶放在我手里,示意我放进“家”里时。
我才恍然明白过来。
“这些都是送给我的?”
不是给那个来不及来到这世上的孩子,而是给我。
妈妈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疼惜和悔恨,“是我们弄丢了你。”
“我和你爸想再好好把你养一次。”
“从童年开始。”
风只是轻轻一吹,泪水便如滚珠般滑落。
这时门打开,一个一丝不苟的小老头走进来,变戏法一样,从身后变出一个小蛋糕。
“童年怎么能少了这个。”
古板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自然的赧然。
妈妈破涕为笑,“当初,就是他去买蛋糕的时候把你弄丢了。”
“从此温氏再也不做甜品生意。”
“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月,事业差点停摆。”
“你回来了,他也不敢去买蛋糕,天天半夜躲在厨房研究自己做。”
我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尝。
眯着眼笑开,“很甜,爸你尝尝。”
一声爸,让不苟言笑的小老头乐开了花。
“甜,真甜。”
我窝在世上最温暖的怀抱里,眼泪寂静地流。
这次,是因为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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